时间走到三月,想观鸟的风还是从鄱阳湖吹到了赣江(什么玩意...),冬候鸟在这时绝大部分都走上北归的道路,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多彩的鸟类划过江西的天际。其实南昌在东亚候鸟迁徙路线中是一个比较边缘的城市,到这时候既没有冬日鄱阳湖的盛况,也不像东部沿海省份一样真就各种五颜六色的鸲鹟莺猛寿带管饱,更多的是捡捡迁徙线的漏,不过如果不执着于刷稀有鸟,这些也足够一场春迁盛宴了。
以南矶湿地和五星农场为代表的湿地池塘,此时因为进入雨季水位上涨,在这个季节不再是最佳观鸟地点,但也有一些例如斑背大尾莺这样的惊喜或是极其罕见的迷鸟褐胸鹟短暂停留,鸻鹬今年是没赶上季节了有点。
斑背大尾莺,又名沼泽草雀。在南矶湖水淹没草海前刚好是繁殖季,喜欢卧在草丛反复鸣唱,时不时上下快速飞行,是鄱阳湖最难拍的鸟类之一,3-4月的繁殖期也是稍纵即逝。
如果说去年的彩鹮还是巧合,今年大概是它们真把鄱阳湖从一个临时歇脚地定义为年年可来的出租屋了。今年又有了它们的消息,希望夏天又能在此扩大队伍。
南侧的江南大漠附近与沙地交错的草洲,则是迈着细碎脚步觅食的东方鸻最先宣告春迁开始(三月初就到了),灰头麦鸡也混迹其中试图把任何靠近它们巢址(麦鸡巢喜欢搁地上)的人或动物用响亮的“嘀嘀”声引到别处。再热一些,蓝喉蜂虎也将回到这里。
当然,迁徙季的主场还是城市深处的荒地,高校和一些冷门的市民公园,更是时不时刷出一些让人眼前一亮的冷门鸟类,给南昌春迁又添上不可或缺的几笔。
封面这只黑面罩+亮黄配色形似麻雀的鸟,就是南昌春迁过程中保护等级最高的鸟类之一,或许说起黄胸鹀的名字有些人并不熟悉,但70-80年代出生的朋友尤其是去过两广的,对“禾花雀”这个称呼必有印象。可以说它就是北美旅鸽的中国版本:上世纪的城市常见鸟类里除了麻雀就是它了,什么小鹀灰头鹀靠边站吧。然而就是这个数量,因为某些愚昧无知群体的错误宣传硬生生把它捕捉到了接近极危的程度,和旅鸽的境遇如出一辙。好在21世纪开始它被升级为国一保护了起来,近年的遇见率高了一些,才不至于重蹈旅鸽的覆辙,但部分偷猎分子的大网至今仍未完全收手。
除了黄胸鹀,南昌鹀科的其他成员也都不约而同地聚在这个地方——江西农业大学农田实验示范区(我们简称试验田),作为半个教学场地,每天有没有鸟完全看学生上课安排,但好处是很多学生的毕设在里面,瞎开发的概率极低,所以形成了小规模的人鸟和谐共生。
以卧龙山为代表的城市绿地依然稳定发挥,旅鸟,留鸟,来早的夏候鸟,你方唱罢我登场。今年该出勤的小鸟到今天为止基本上都看到或者听说别人看到了。
可惜四月底有些懈怠,南昌的鹟没太拍全,鸲姬鹟,红喉姬鹟和白眉姬鹟还没有今年的照片,五月还能再碰碰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