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很多个城市走过之后,很难想象会有一座城市,在西北长风的诗歌里渐渐现出模样来。
渭河的水在傍晚的时候变得很温柔。老街上飘散着油香味,使外地人的心灵得到了安慰。
它的名字叫做咸阳。搬到第五十五天的时候才明白,有的城市不会给你惊喜,只会让你的生活安定下来。
城有来头
我是来自南昌的人,对赣江边的潮湿和喧嚣已经很熟悉了,在咸阳刚到的时候,我以为这里会是粗犷、干燥、有风的地方。住了很久之后才明白过来,原来人家就是不爱说话。
咸阳的江湖地位,并不是靠嗓子大来维持的,而是因为秦孝公迁都、秦始皇在这里把天下捏成了一个样子、汉唐帝陵一圈又一圈地分布在关中塬上,就像老江湖把刀收进了鞘里一样。去咸阳博物院、茂陵、乾陵转一转就会知道什么是不争不抢的通透,历史太厚重了,所以也不愿意摆架子。
路别折腾
来到咸阳之后不要一开始就让自己很疲惫。高铁可以到达“咸阳秦都站”,市区也很方便;普通的火车也可以到达咸阳站。飞机降落的是西安咸阳国际机场,虽然名字中有西安二字,但是实际上是在咸阳的地界上。
自驾游帝陵和袁家村很惬意,打开车窗,塬上吹来的风就会灌进衣服里面。只在市区转悠,公交车和出租车都可以满足需求。按照我说的去做,跨区赶路的时候不要等着小巴来接你,时间碎片化了,腰部也会受到伤害。
吃得踏实
在咸阳吃东西的时候不要去那些很讲究的地方,在小巷里走一走。早上喝一碗胡辣汤,辣不是为了刺激你,而是让你慢慢被唤醒;把锅盔掰开来,麦香味很足,咀嚼的时候很有感觉。
肉夹馍的外皮烤得酥脆,咬一口就会发出“咔嚓”的声音,腊汁肉的油脂香气溢出,即使很烫也不舍得吐出来。乾州锅盔也是这样,面发好之后擀得很厚,烙到两面都变成黄色了再切开,可以夹辣子也可以夹肉,简单粗暴但是很满足。南昌人喜欢吃粉,来到这里之后也被一碗油泼面给征服了。
怎么玩好
想要看到正规的途径的话,就去咸阳博物院、茂陵、乾陵吧,不要着急,慢慢欣赏。想散步的话,可以到咸阳湖边走走,傍晚的时候最好,老人们在下棋,孩子们在追逐风,摊贩们把小摊摆好之后,烤肠的味道和糖炒栗子的味道混杂在一起。你会发现其实生活并没有那么着急。
小麻烦说清
咸阳也不是没有脾气的地方。春秋季节很舒适,夏天晒太阳,冬天干燥,刮大风的时候,脸就感觉像是被纸擦过一样。吃饭的时候如果要停在老城区的话就会比较麻烦了,因为老城区的道路比较狭窄,不要和它争执。
拍照的话,在咸阳湖选择日落之前一个小时,在桥上侧面拍摄,光线会贴着水面移动;帝陵不要在中午去,早晚时分的斜阳,才会有土塬的层次感。三四月份和九月份十月份是最稳定的时期,穿一件外套晚上会冷一些。
后来我常常在晚风中捧着一杯热茶,看着渭河岸边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地散去。远处传来一声叫卖声,近处有一碗面条上腾起热气,仿佛有人把时间的发条轻轻转动了一下,心中的重担也随之落地。
咸阳并不是我想像中的那么远的地方,但是它也成了我可以慢慢安家的地方,有时间的话可以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