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登滕王阁看赣江奔流,赴一场秋水长天之约
很多人去滕王阁之前都背过那篇序,我也是,但你真站在那上面看赣江的时候,会发现一件挺有意思的事,就是王勃写的那个场景,其实你根本看不到,怎么说呢,不是说风景不好,是那个感受完全不一样,古人看到的是野阔江流,我们看到的是城市里的一条江,两岸全是楼,江面上还有桥,你懂我意思吧,但这个反差恰恰让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我当时站在阁楼上往下看,赣江还是那条赣江,水还是在流,但周围的一切都变了,这种感觉说不上来,就是你突然意识到,我们读古文的时候脑子里想象的画面,其实是一种虚构,真实的体验是你站在一个现代建筑里,透过玻璃窗看一条被现代城市包围的江,然后努力在脑子里还原一千多年前的场景,这个过程本身就很荒诞,但也很真实。
说实话,我以前觉得滕王阁序就是写景的,什么落霞孤鹜、秋水长天,挺美的,但也就那样,你真在那个环境里重新读一遍,感觉就不一样了,我跟你说,王勃那个人,他写的不是风景,是一种＂我知道自己要完蛋了但还是要把这事说清楚＂的劲儿。他当时才二十多岁,刚被贬官,前途一片灰暗,但他在滕王阁上看到落霞和孤鹜的时候,没有写＂人生好难＂,而是写＂天高地迥,觉宇宙之无穷＂,这个东西其实挺微妙的。
我一开始觉得这是文人的自我安慰,后来发现不太对,其实是一种＂我再惨也比不过宇宙的无穷大＂的清醒,就是那种感觉,你站在那看着江水流,突然就明白了,个人的得失在时间和空间面前根本不算什么,但你还是要认真对待当下这一刻,因为这一刻是真实的,这才是那篇序真正想说的事。
赣江在南昌这个位置,其实是个挺尴尬的存在,你懂我意思吧,它不像长江那么有存在感,也不像西湖那么精致,就是一条很普通的江,宽度也就那样,但南昌人对这条江有一种很奇特的依赖,我在那待了几天发现,本地人没事就往江边跑,不是为了看风景,就是去那待着,散步、跑步、发呆,什么都不干也行。
这个事儿我琢磨了好久,怎么讲呢,后来我觉得可能是因为南昌这个城市太平了,没什么大起大落,赣江就像一面镜子,每天提醒你生活的底色就是这样,平静、流动、不惊不扰,你去江边不是为了寻找什么刺激或者感动,就是去确认一下＂对,生活还是那个样子＂,这种确认本身就是一种安慰,说白了就是,赣江给了南昌人一种＂我知道自己在哪＂的踏实感。
去滕王阁最好下午四点左右,那个时候光线正好,人也不算太多,别急着拍照,先在阁楼上站一会儿,看看赣江,想想自己为什么要来这,这个问题挺重要的。江边晚上也值得去,但别指望看到什么绝美夜景,就是很日常的城市夜景,路灯、桥、江面反光,但那种日常感反而让人放松,你可以在那待很久,什么都不想。对了,如果你也背过滕王阁序,建议在阁楼上小声念一遍,不是为了装文化人,是真的会有点不一样的感受,就是那种＂哦原来古人说的是这个意思＂的顿悟,挺有意思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