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7年7月,武汉。白色恐怖笼罩全城。汪精卫公开“分共”后,共产党人面临被赶尽杀绝的危险。此时,一支战斗力最强的武装——张发奎第二方面军中的叶挺等部,约三万多人,正集结于九江一带。
7月20日左右,李立三、邓中夏、谭平山、聂荣臻、叶挺在九江开会。会上一分析:张发奎态度越来越右倾,跟着他回广东“徐图发展”已不现实;朱培德的三军、九军正向南昌集中,有包围我军的态势。再不动手,就只有死路一条。于是,他们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抛弃依赖张发奎的政策,独立发动南昌暴动,联合贺龙的二十军,解决南昌城中朱培德的武装。
这是南昌起义主张的首次提出。
会上有人主张不等中央命令、即刻发动,但最终大家还是决定报告中央。会后李立三、邓中夏立即上庐山,征求正在那里的瞿秋白意见。秋白“完全赞同”,答应向中央汇报。
接下来,局势急转直下。贺龙到达九江后,谭平山等人马上做工作,贺龙“表示甚为热烈”。恽代英也奉命赶来。形势越发危急,张发奎更加右倾,还传闻要开庐山会议解决军中的共产党员。7月24日,李立三、邓中夏、谭平山、恽代英召开第二次九江会议,决定军队28日前集中南昌,28日晚举行暴动。
就在24日前后,中央在武汉召开会议。瞿秋白汇报了九江同志的意见,中央采纳了建议,作出了举行南昌起义的决定,并派周恩来为前敌委员会书记。国际代表罗明那兹在场,共产国际也同意了。
7月25日,周恩来赶到九江传达中央决定,并明确“应以土地革命为主要口号”,统一了之前关于政纲的争论。27日,前敌委员会在南昌正式成立,原定30日晚暴动。
然而,就在万事俱备之际,一个关键人物带着不同的使命赶来。
7月26日,中央又开了一次会。加仑将军报告他会见张发奎的情况,认为若张发奎同意回粤、不强迫叶挺等退出共产党,还可合作。国际代表转述国际电报:“如毫无胜利机会,则可不举行。” 但中央常委会的共识是——除非毫无胜利机会,否则应当举行。于是派张国焘前去“坚决前敌之发动”。
可张国焘自己却对张发奎抱有幻想。他到达九江后,召集恽代英等人说“暴动宜慎重”,结果被顶了回去。张国涛到南昌后,在前委会议上,张国涛同与会人员产生了分歧,他假借“国际来电”和“中央意见”,主张拉拢张发奎、不可轻易发动。但被多数同志反对,其中周恩来拍案而起:“国际代表及中央给我的任务是叫我来主持这个运动,你的意见与中央派我来的意见不符”。
31日晨再开会,张国焘理屈词穷,不得不“表示服从多数”,决定8月1日凌晨2时举行暴动。因争论耽搁,加上一个副营长泄露机密,起义延至清晨六时才完成——南昌城头的枪声,终于打响。
一群革命者在危急关头的果断与坚持,让南昌起义从九江的会议桌上,走向了中国革命的里程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