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后在南昌|端午的锣鼓响了一圈又一圈,叫不出几个年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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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回老家，想找回小时候的感觉。但长大就是长大了，怎么找也回不去。人凑不齐了村里长辈吆喝着上船。村委会要求登记人员，但今年外地回来的年轻人少，担心船凑不满人，出不去，下水丢人。天刚亮，长辈们就骑着三轮车，车上放着锣鼓，敲响龙舟的鸣号，在村里一圈一圈转。那是端午专属的声音，小时候听见就往河边跑。可现在，鸣号响过一圈又一圈，出来的人寥寥无几。还是那些老面孔在凑热闹，年轻人大多还赖在床上。三轮车路过我身边的时候，长辈探出头热情地喊：“去不去？上船啊！”

我选择做个观众。河边岸边插满了旗帜，写着地方和姓氏。锣鼓喧天，好不热闹。天空中有一只白鹭在盘旋。我几次抬头都注意到它。它也在凑热闹？还是在守护些什么？旁边大桥上，一趟趟高铁疾行而过。车上的人，会掏出手机拍下这一刻吗？河边的野菊花开得正好，成片成片的。几个姑娘在里面拍照、采花，拿在手里很好看。一位阿姨临结束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花。有的区域已经一片狼藉。被踩过、被摘过、被坐过。

少女跑过来。阿姨没说话，指着花，又对着少女比划——整理衣服，理了理头发，站得笔直，伸出一只手比了个耶。脸上的皱纹瞬间展开了，笑得很好看。少女举起手机。我想那一刻我想，那张照片一定很美。狼藉的花，肆意生长。衰老的脸上，笑得很真。有些事情变了就是变了。人凑不齐的龙舟，回不去的童年。但有些东西还在。白鹭还在盘旋，野菊还在开，阿姨拍照的时候，还是会站得笔直。

因为留住的，从来不是完美的场景。是那一刻的认真和欢喜。而此时我写下这篇文章，外面也正传来不远处的鸣号声，熟悉又亲切。是的，长辈们又在聚集勇敢的人儿，因为他们，也想找回年轻时候的心气儿吧。互动一下：你今年端午回老家了吗？有没有哪个画面让你觉得“这就是端午该有的样子”？